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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买车的念头从1995年学车时开始一直到如今,看车的日子,坐车的日子已经长到让我麻木,只有开着车的时候才保持着一股少有的激情,因为我还没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一个代替我飞速奔跑的车,想起当年北京百万人的学车大潮,每天早上6点半赶到工体的乘车处,来得更早的能抢到个座位,大部分正点到的只能挤在拥挤的公共汽车式的驾校班车里,摇摇晃晃的开往顺义教练场。一路上还会有人在中途上车,去驾校的车有很多,假如你错过了自己驾校的班车也可以蹭别的驾校的车去顺义,反正都在一个巨大的各种道路障碍都具备的教练场里练车,各驾校的车都停在里面,班车一到就各奔自己的教练车而去,看见自己的车牌号就能看见牛哄哄的教练站在车边抽着烟,你就得赶紧过去打声招呼,一辆教练车一般都有6个学员,一个教练,那年头教练就是大爷,得罪不起。有人赶紧去打桶水擦车,有人给教练打壶开水倒杯茶,有人再给教练续上根烟,等教练认为准备停当了,就让我们坐在车后的2020的车斗里,打着火,驶入教练场的内部,开始一天的练车生涯。 第一天的尴尬。 教练飞着把我们带入有着各种道路,障碍,立交桥,高坡等复杂的教练场内,让我们迅速的开开眼同时也让我们感受一下他熟练的通过障碍的娴熟的驾驶技巧,相当于先树立一个权威,让我们得服他。走过单边桥,双边桥,最后来到一个好像是8字的路上走了一个8字。然后停下车,让我们几个颠了一路的新手们都下来,我们这车学员报名的是6个,只来了5个,有1个后门子硬,据说不用来练,到考试时才来露个面,是个女的,家里有车。其他5个人按年龄分成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我被排成老三,这是当时所有驾校约定俗成的规矩。老大是大哥,新华社的记者,有资历。老二是大姐,丈夫派驻海外工程公司,自己一个人在家闲着就出来凑个热闹学把车,我就是随大流的赶时髦的来学,老四在合资公司自己也常开车,老五最小,是小妹,瘦弱的身体,让人看了就担心能不能行。教练站在一边点了根烟冒上,一脸坏笑的对我们几个说:谁以前摸过车?多长时间?几个人都如实回答后。他又说:既然你们或多或少的都摸过,就先在8字路上开一圈让我看看你们的基础如何? 五个人面面相觑一会儿,老四自告奋勇的就上去了,还算顺利的开了一圈回来,我也就接着开了一圈,大哥也摇晃的开了一圈,最后轮到大姐和小妹。两个人上去后8字开的还真好方向打得也很漂亮,只是到了最后略直的道上,两个人还是流利的走着8字,在直道上左扭右拐的让人理解不了。教练从副驾驶的座上一下来就把两人臭损了一通说:我还以为你俩是高手呢?谁知道是半瓶子醋。让她俩脸红了好半天。 第三天跑大坑。 要学开车就得熟悉车,你们几个就在这坑里绕圈吧!教练在第三天把我们几个新手扔在一个低凹处的大土坑里,让我们一边握紧方向盘,一边绕着个一周8,9百米的大坑里绕着跑,开始坐在副驾驶的教练绕了一会就有点不耐烦了,就下了车找个阴凉地同其他车的教练们喝茶聊天去了,把副驾驶的监督权交给了我和老四,一人转半小时后换班,轮到我坐副驾驶监督的是大姐开,大姐转了二十分钟后就说有点晕想去厕所方便,我就说那你考边停下吧!可是大姐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脚没有踩着刹车而是一直踩着油门,车一头就往路边的灌木丛里扎,吓得我在联动的副刹上一脚急刹车,车熄火了,把教练从路边招了过来,劈头对大姐就是一阵乱骂,有脑子没脑子,停车还踩油门,长脚干什么使!还有你让你看着点,就不能早踩一脚副刹。我真是有苦说不出。结果是大姐厕所是去过了,可是后面的时间教练就没让她再摸车。我们其他人则跑了个灰头土脸的,那会儿一般情况下都是练半天走人,中午回城里的路上,大姐还一直自个埋怨自个,主要是我脑子反应慢,手脚太笨, 我只好劝她放宽心,熟能生巧。大姐从那天起就落下了看见教练就紧张的毛病,还有就是上车练一会儿就要上厕所的毛病。 第三个月的某一天遭到表扬。 在教练场内一块平坦的土路上画了个长方形,四角插着竹竿,揉库揉了两个多月了,在酷热的夏日里,热烘烘的驾驶室里,左一把轮右一把轮的,开始是谁都揉不进去,揉进去了也不成功,不是前面撞翻了竿,就是车屁股出了底线。反正是人人挨教练的骂,小妹因为瘦弱手臂的力量不够,打轮总是一小把一小把的碎轮,总也揉不进库,被教练骂哭过一回。后来把胳膊练粗了点才揉进了库,不过纤细的手指也磨出了茧子。那天天气还不错,地边上的小树懒洋洋的站在旁边看热闹,刚喝了一口自带的水果罐头做成的玻璃茶杯里的水,就听见教练嚷嚷:老三上。我就紧咽下这口水,钻进冒着热气的驾驶室,坐上去还能感受座椅上前人的汗渍和体温,心里想只好忍一会儿,得十五分钟才能从这个鬼驾驶仓里出来,我上车后挂倒车档,闷着离合器,从竿的前面把车倒着贴近了四方格的左侧,要离左侧边线越近越好,贴远了有可能两上两下的都揉不进库,贴太近了就压了线就又得重来一遍。这次我贴的火候正合适,离左侧线很近,就挂上一档,闷住离合,向上走,往右猛打轮,打到底停住,再迅速偷一把轮把车轮左打,挂倒车挡,闷住了离合,向后向左猛打轮到底,然后在停车霎那,把轮揪正。就听见车外一阵欢叫,唉---,进去了!我低头看了一下车窗外,竟然不能相信自己一上一下的就把车揉进了库,看见教练在车外面撇着嘴说:你小子真行,一下就能揉进去,你把车开出去换下一个。我第一次遭到教练的表扬,心里暗想大约是次意外事故。 第四月的一个星期天翻大坡。 通过了揉库考试后,我们开始进行教练场里的各项障碍的练习,在教练场的最北侧中段有一个大坡,平时总看见快路考的教练车一辆接着一辆的去翻坡,自己还真没驾驶着翻过,只记得教练带着走过一次,从车后斗里感觉是头朝下的栽下了近似九十度的垂直的坡,吓了我们一身的冷汗,这会儿教练又带我们尝试了一回后,就上大哥让去,先是三档上坡,中途换二档,两脚才能挂离合的规矩上大哥有点手忙脚乱,2020很有力的冲到坡顶,就见大哥看见垂直的下坡脸吓得煞白,车头往下一栽,就不知道该干啥了,副驾驶座上的教练一边紧踩住刹车,一边往右打了一把轮车才没有翻过去的滑下了坡,结局就是大哥被赶下车原地反省,我们又被赶到另外一个障碍处接受教育。一小时后才回到大哥孤零零的罚站的地方接上他,这之后大哥被打击得一个月抬不起头来。但是最后翻大坡这项得到教练称赞的人竟然是瘦弱的小妹,她最后一次麻利顺畅的从大坡下来,让自认是车技最好的老四都说给比下去了。小妹最神奇的是竟然从大车测试障碍的双边桥上过去了一次,作为2020的小车过这个双边桥只能挂上个轮边,手只要一颤就肯定要掉下来,我是到最后也没能成功一次。要从这两次的表现看,小妹应该是我们车的高手了。 第五个月路考。 从夏天过去到了秋天又到了冬初,才轮到我们车路考,考试就在教练场内,考官是考完一个就换紧跟着的下一辆,考试项目就是车开到哪里就考什么障碍,谁也无法预知考试项目,不过从教练场里一跑起来,大概能知道会有什么障碍会遇到,因为开了半年后的教练场都长在我们的脑子里了,轮到我们车了,教练让老四先上,我后上,老五排第三,老二第四,老大第五,另外一个特殊对待(不考也能过)。老四上车还挺镇定,跑了一段直路过了个单边桥,就在立交桥上停车下来了,我想他肯定是过了。我匆忙的上了车,报告完姓名车号,就请求起步,但是打着车,挂了一档,跟油可是车纹丝不动,脸上的汗立马就下来了,坐在副驾驶的考官冲我一乐,指了指手刹,我立刻反应过来,紧张得忘了放手刹,现眼。赶紧放手刹,松离合,考官说向右,我马上就知道他要考我什么了,肯定是从立交桥右拐下桥,紧接着是个十字路口,然后从十字路口左拐不能压黄线,紧接着是个井盖的障碍,我挂二档过了三个井盖,在路上又拐了几个小弯就让我靠边停车了。下了车教练冲我一树大拇指,我就明白自己过了。但回到车斗里想,刚才还是紧张的出了一身汗。小妹顺利也过了,轮到大姐就没那么运气了,先是起步时离合没松好,有唑车,后来有小错不断,最后是停车时一脚刹车踩到底熄火了。忘了踩离合。考官直摇头,教练直叹气,我想是折了。就是没考过。大哥则勉强的通过了。教练事后对大姐很不满意,一直念叨着说500元的全车通过奖金泡汤了。我们几个攒钱给他买了两条红塔山,我还送了他两瓶洋河大曲才堵住了他的嘴。分手时几个人都恋恋不舍的,可是过去好多年了,也都失去了联系,不知后来都开上车没有,只知道大姐考了三次才过,以后也不会开车了。我才订了一辆标致206。有车的日子即将开始。等提车后再说说感受吧! 出处:太平洋汽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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